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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卦賁

裝飾的分寸 — 從賁其趾到白賁

26 · 第二十二卦賁:裝飾的分寸

上卦 ☶ 艮(山)
下卦 ☲ 離(火)      山火賁

山腳下有火 — 夕照映山,萬物披上光彩:賁 = 文飾、裝點。事物不能只有「咬合」的硬(噬嗑),也要有樣子,故噬嗑之後為賁。但整卦的走向,是從華麗一路走回素樸。

賁:亨。小利有攸往。

白話:文飾,通 — 但只「小利」於前進。定調極準:裝飾能加分,不能當本事;靠包裝走不了大路。

初九:賁其趾,舍車而徒。

白話:裝飾自己的腳 — 捨棄車子,徒步而行。位卑而有志者的「飾」:用行動裝點自己,而不是用排場(該坐的車不坐,走得堂堂正正)。

六二:賁其須。

白話:裝飾鬍鬚 — 鬍鬚依附下巴而動。裝飾從來是依附品:皮之不存,鬚將焉附;文采要長在實質上。

九三:賁如濡如,永貞吉。

白話:光彩潤澤到極致 — 美得發亮。此時的功課是「永貞」:在最光鮮的時候,守得住才吉。

六四:賁如皤如,白馬翰如。匪寇婚媾。

白話:裝飾轉素白(皤),白馬奔馳如飛 — 來者不是劫匪,是求親的。轉折點:開始褪華返素,而素樸的來意,反而是最誠的。

六五:賁于丘園,束帛戔戔。吝,終吉。

白話:把文飾用在山丘田園(實質的根本),聘禮只是薄薄幾束帛 — 看起來寒酸(吝),最終吉。把預算花在裡子而非面子,一時被笑,長期是對的。

上九:白賁,无咎。

白話:以白為飾(白賁)— 無咎。裝飾的最高境界是素:繁華閱盡,回到乾乾淨淨的本色,一個多餘的紋樣都不加。

賁教的是文飾:飾可通、不可恃 — 從賁其趾到白賁,全卦是一條「絢爛之極,歸於平淡」的路。